父亲节的凝望 || 作者:伊娃 朗诵:楠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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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节的凝望
作者:伊娃 朗诵:楠竹 编辑:梦诗
晚上,初中同学聚会,兴奋中不管不顾的喝了杯酒,微醺着回家,躺在床上翻看手机。
人们日报的夜读是:今晚,再读《背影》。忽地,想起来,明天是父亲节了。
每到父亲节,心中总是空空的失落。许多年来,我始终彷徨在一湾思念的沙滩上无法释怀。父亲节,就像是在提醒我早已失去了父亲的庇佑,父亲节,就是我心口一道难以愈合的伤疤。
北方小城的六月,是微凉的浅夏,池塘里的荷花快要开了,粉嫩的花苞很多,无穷无尽的碧绿叶子似乎要连接到天上去,那些稚嫩的小荷浮在硕大叶子宽阔的臂弯里,安全又新奇的露头,看着外面斑斓的世界。
我也曾这样依偎在父亲的臂弯里,让他给我讲外面的世界,十几岁了还坐在他的怀里撒娇。
小时候,我在外地长大,快上学了才回到父母身旁,从心里对父母是生疏与抵触的,他们工作忙,无法时时陪伴我,我就在自己的世界里幻想着、孤独着。
那时候,父亲给我制作了几百个卡纸,每个卡纸都写上需要认识的毛笔字,不厌其烦的教我识字。夏天带我游泳,冬天带我跑步,地震时抱起我飞跑,父亲的爱,融化了我。记得最深刻的是,每次摔倒磕碰,或是难过的时候,都在哭着喊:哎呀,爸呀!为这个事情,母亲很是嫉妒,她抱怨的对父亲说:谁家孩子不是喊:哎呀妈呀!怎么你的闺女这么与众不同呢……
父亲就是我的一把大伞。当我抬头时,他在雨中,我在伞下。父亲节,是怀念里那些难忘的金色的年华。
那一年秋天,父亲回国的船失事,再也没有回来。那一年秋天,我在树林里无助的看着树梢上飘落的一片片黄叶,希望叶子不要狠心全部落下来。那一年秋天,我天天坐在海边,等着爱开玩笑的父亲在海里憋了一口气,冒出头来向我泼水……
我在幻境中哭着笑、笑着哭,我抽离又破碎的心,愁雾皑皑。我多想穿越那些无边无际的时空长河,只为与父亲能够隔空交会。
那一年,在郁郁葱葱的半山,将我这一生最爱的人埋葬在地下,可他始终再也开不出爱的花。父亲节,是最大的丢失。是再也不会找回来的快乐时光。
你知道吗?你不在时,我一个人磕磕绊绊走进了人生的繁华,逆流而上着逐渐长大。但每每在风肆虐时,雨狂暴时,雪飘飞时,夜如水时,我艰难走在拥挤的人群里时,突然就想起了你。想起世界上那个最爱我的人,已经去了比遥远更遥远的地方。父亲节,对我而言,是最大的失去。是没有依赖的无言的孤独。
好想回到过去,回到小时候的时光。那里,有你的宠溺,有你陪我讲着星星的故事,有你为我卷起衣袖,有你,严冬也温暖。
半山坡上的花儿开了又谢,树叶青了又黄,一年又一年,我执拗的在你走之前,那个我们常去的海边等你。在这个没有父亲的父亲节,你听见了吗?你的女儿已思念成疾。
“我看见他戴着黑布小帽,穿着黑布大马褂,深青布棉袍,蹒跚地走到铁道边,慢慢探身下去,尚不大难。可是他穿过铁道,要爬上那边月台,就不容易了。他用两手攀着上面,两脚再向上缩;他肥胖的身子向左微倾,显出努力的样子。这时我看见他的背影,我的泪很快地流下来了。我赶紧拭干了泪。怕他看见,也怕别人看见。”
我反复看着人民日报推荐的《背影》,泪涌出来,一如我每次默默的呼唤父亲,没有回应的无声无息。
外面下雨了,雨丝被风吹斜,飘进我的窗户,我探出头去感受,风急急的吹过来,吹乱我的长发,撩开雨湿了前额的头发,我深深、深深地向着漆黑的夜凝望,在父亲节,我一直向着没有星星的远方,凝望……
2018年6月17日凌晨两点写于岛,今日父亲节

作者简介:中国散文学会会员,秦皇岛市作家协会会员。出版散文诗集《伊娃之约》
主播简介:楠竹,朗读爱好者。就职于北戴河外事服务单位。喜欢诗歌、朗诵等。感知生活中的乐趣,愿做一个快乐的人,做有趣的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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