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李斌原创】‖繁华都市里的孤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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繁华都市里的孤独
文/李斌
巨大的广告屏忽明忽暗闪烁,画面不断变换,照得四周亮如白昼。
水泥钢筋铸就的火柴盒似的公寓,低小压抑,束缚着思维,限制着自由,隔阂着情感。
一门一世界,一门一国界。虽然安家在这个繁华都市,却总有格格不入的陌生感。
我于深深的孤独里,朝远处眺望。子午大道和西长安路的车流,似两条舞动的火龙,分别向南、向东延伸,前不见首、后不见尾。“噌噌噌”的车轮与地面的磨擦声,是这个城市永恒的节奏。
在晚饭后散步的人流中,我如一片树叶飘落进去,时快时慢,毫无目的;又如一条失群的独鱼,我行我素,吃饱喝足,无聊地游来游去。
即使空气如此闷热,也不能难阻挡在办公室里蜗居了一天的脚步。许多爱锻炼的人衣服湿透,汗流浃背,依然大步流星享受着快走的乐趣,以消耗生命的方式忍受着悠闲中的寂寞和孤独。
我于深深的孤独里,朝过去眺望。名利长安路,悠悠几千年。街道上,人们急急匆匆熙熙攘攘擦肩而过的,完全形同陌路,你根本寻找不到一丁点儿和别人说话的机会。
唉,无奈。既然捕捉不到任何练嘴的情景,无奈只能练练腿,顺便熟悉小区周围的环境,打发这无聊的时光了。
就这点小小心愿,也未必能够实现。燥热的空气、拥挤的人潮,教你连大步流星、畅快淋漓地走路都成为奢望。
我本不娇弱,可毒辣的太阳光,照到皮肤上还是火辣辣地疼。幸亏这座国际大都市的绿化率高,路边树木成荫,隔百十米就有一条长凳,累了便可坐下休息。
走走停停,任凭汽车呼啸而过。听着那么多南腔北调,却没有一句是家乡口音,不然,还可以冒昧地上前寒暄几句,家乡人向来不会怪罪别人的唐突和鲁莽,我也可以借此释放心中的郁闷,而在这里,“他乡遇故知”也只能是臆想了。
我于深深的孤独里,朝身边眺望。公园里、广场上,到处歌舞升平。秦腔自乐班板胡悠扬、锣鼓铿锵,表演者唱腔豪迈、声嘶力竭,看客们掌声不断、喝彩不止。
最精彩的是身着民族服装、头戴各式帽子的维族同胞。他们扭动脖子、甩开手臂,一招一式和都着音乐,表演得像模像样,全都如痴如醉。
一切艺术源于寂寞。在我眼里,这些生活在城里的闲人,就是用这些异类的悠闲,掩盖失去土地、失去劳动、失去家园的无奈。
我于深深的孤独里,朝山林眺望。爱人在山里上班。我每天的任务就是下午六点前给女儿做好她喜欢的饭菜。其余时间,出外散步走,或者在家里看看电视、读书,写文字,以排遣心中的孤独。当然,还可以欣赏微信圈里文朋诗友的作品,汲取精华,提升自己,以此作为解闷的良药,劳动者永远是快乐的。
而在长安,心不静怎么能自然凉?在这烘烤的天气中,在这生活节奏极快的都市,所有的音乐声,都不是感官的享受,而是烦闷时的一种宣泄,是压抑着的一种狂躁。
这样的闲暇比忙碌更无聊,习惯了上班的充实,反倒不适应放假的清闲,不但生活没有规律,心里空虚感十足。孩子们早早地去上班,晚上七八点才回来,家里只有我一人。
人是铁,话是钢,一天不说急得慌。孤独没法缓解,语言又出现问题,长时间的没有语音的交流憋得人难受,简都快不会说话了,只有时而不时地给爱人打个电话,她还觉得有点奇怪。
记得有天清晨,刚出小区大门,迎面碰上一位熟人,为了和他多说话,特意多走了两公里。
父亲经常说,“长安虽好,非久留之地。”在此以前,还以为父亲偏激、胆小,现在明白了,凡事只有经历过,感受过,才知晓其中的酸辣苦。在物质生活极大丰富的时代,精神层面上的需要更为强烈。现在,更加懂得其中的含义,彻底明白老父亲为什么说“我再也不去西安了,那里跟监狱没有两样。”
我于深深的孤独里,朝明天眺望。在这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城市里,自己仅仅做了两周多的闲人,便不由自主时常想起家乡的美好,十分反感这钢筋水泥笼子一般的十三朝古都——陕西省省会西安市。
就在这一瞬间,深深理解了“看得见山,望得见水,留得住乡愁”的深意。原来故乡是我们生命的源头,千里万里都走不出她的记忆,故乡烙印在我们生命里的,不见不仅是衣食住行,更是生命密码,恒久而神奇。
“为什么我的眼里含着泪水?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。”这次客居西安,让我更加留恋故乡的青山绿水、清新空气和唱淳朴民风,更加发自内心地讨厌这繁华都市里的孤独。

作者简介
李斌,男,1968年人。石坡中学高级教师,洛南县诗联协会会员。爱好写作,笔耕不辍。有作品在微刊发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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