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亲情树】罗兰‖又是紫藤花开的季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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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是紫藤花开的季节
文/罗兰
微风徐来,拂面、拂心,万物随风摇曳、随风蜕变、随风成长。又是紫藤花开的季节,教人怎能不念您,纵是春风十里,怎及有您一路陪伴呵护。
您来,紫藤花开;您走,紫藤花开!您是那紫藤花一样的女人——老娘的侄媳、密友,我的雪蚕婶婶,那一家家失去妈妈孩子的白发亲娘。因为年龄的差异,您又改嫁多年,从小到大我一直叫您婶婶。又是一年紫藤花开季,我想您了,想起那年紫藤花开的季节。
那年紫藤花开的季节,我陪着身体还算硬朗的妈妈,前去古城为病后初愈的您祝寿。您们交往了一辈子的老友相见,竟然相拥而泣,站在身后的我竟不知所措。那时您虽说已出院月余,脱离生命危险,但半身不遂后遗症却根深蒂固的长进了您的身体里。许是家人的照顾,或是您一生坎坷的历练,没有将您击垮。看着您依旧整洁的床铺、衣着,听您擦干眼泪道来:“幸好是左边身子动不了,我还能慢慢挪。”的时候,我已转身故作镇定。您还在关心的问候着比您小几个月的我父亲,您的叔叔。妈妈和我与您,从我记事起就亲,安慰几句我就借故去了院子。好给您和妈妈留下,留下这难得独立相处的空间。在您们年轻的时候,两天一约,三天一聚已经遥不可及,教我心酸久久。
儿时的记忆涌上心头,总是兴奋的牵着妈妈衣襟去您家做客;工作后,下班一得空就飞奔您家,拉家常、看花,老公则陪景伯伯下象棋;我坐月子的日子里,妈妈每天和您牵手来家里陪我、送好吃的、看豆儿;而今,妈妈一个人去看病中的您我都不放心,必须陪着。
农家小院,多了平日难得的热闹,因于是您病后生日。亲戚朋友,邻里欢聚一堂。只有我高兴不起来,我担心优雅了一生的您说这是自己最后一个生日成真。小院春满园,我却无心赏。微风轻轻,拂面,我在祈祷;微风徐徐,拂心,我在祝福,那一缕缕清香欲茶园,教我不由得抬头四目找寻。
原来幽香来自墙角处一株不起眼的紫藤。那花就像洋槐花,却换下白衣,穿上紫袍,花香淡淡,若即若离,色泽幽雅惹人醉,恨我写不出她的美。那一天教我铭记,教我爱上紫藤花,因为紫藤花属于您,她开,您来,您走,她开,紫藤花的一生唯美而短暂,正如她的花语:“沉迷的、执著的、缠绵悠长的爱,最幸福的时刻。对恋人的不舍。醉人的恋情,依依的思念。”您的一生竟都在执着、不舍、爱恋、思念中度过。突然明白,原来视我为己出的您生于紫藤花开的季节。
儿时只要不上学,必陪妈妈去您家游玩,也是我最盼望去的。少年时去您家路上,好奇问妈妈:“雪蚕婶婶管您叫娘,给我父亲叫叔,我怎么叫她婶婶。”妈妈喃喃道:“你婶婶是可怜人,幸好上天给她一副较好的面貌和善良的心。她年轻时候嫁到柴家村,不一年就成了寡妇;后来你父亲侄子需要填房,她就嫁到咱们罗家,辛辛苦苦拉扯大前房几个孩子,我那侄子不争气又早早死了。你雪蚕婶婶一直按在咱们家时候称呼。命苦呀!到现在你陈伯这,也算是享福了,虽说是填房,最起码不用再出力不讨好,尽给人家养娃、受闲气了。改嫁到你景伯前头,也是力出尽,苦下明,还落个扫把星克夫命。”不知世事的我以为看了几本书,还脱口来了句,婶婶就是传奇夫人,遭了妈一通骂。
好人命苦有好报!您在景伯走后,您扶养过的养子安安把您接回家赡养,虽说在乡下,您也是高兴的,也是最大的安慰。虽然您一生没有属于自己的孩子,但您不论对待那个孩子都视如己出的品格真是难能可贵,天下无双。也有不管不顾您的孩子,但这谁又能管得了呢?那年您和景伯决定回伯伯老家唐山安度晚年,我哭了又哭。随后一封封家信互诉思念。景伯伯“少小离家老大回”,您是故土难离,自然而然想念洛南。就在刚才,您还在给我妈说:“不是我娟娟一封又一封的信,我们再不愿意在唐山,也下不了决心回洛南养老,回来我娟娟就给我置办了灶具,娘你有娟娟真好。”吃了婶婶生日,记住了紫藤花开属于伟大的妈妈——雪蚕婶婶。
短暂的生日聚会,紫藤花开的季节,临别最好的消息是:您养子安安一家人马上进城居住,才买好房子。我们仨人竟忘掉所有的痛楚,嬉笑开颜。您进城居住的日子里,我和妈妈豆儿每周前去探望,见一次少一次的事实真真教人心酸。直到妈妈去世后,我再去探望您,您用您那无力的臂膀有力的死死抱紧我不肯松开,在我脸颊蹭了又蹭,您老泪纵横,我一边安慰,一边心泪流淌。世事难料,谁知道谁走在谁前头。一件衣服、一双老北京布鞋、一碗凉粉,都成了我和豆儿前去探望您的记忆。在这个亲情淡漠,世态炎凉的当下,温暖而温馨。
直到前年紫藤花开的季节,我和豆儿来到古城这个农家小院。紫藤花开幽香还如那年我和妈妈初来时日,我却没有心情去看它一眼。泪水已模糊双眼,一下子跪倒在您灵堂前,嚎啕大哭。被人扶起,我埋怨,为什么不让我看看,看看活口,我千叮咛万嘱咐过。才知是您在春暖花开的季节里要回老家看看。除了肢体的不协调,一切好好的,可回家后的第二晚,安详地走了。然而,您日日等夜夜盼的娟娟,还是没有见上您,我的白发亲娘。
您在紫藤花开的季节走了,正如您在紫藤花开的季节里来;正如您的名字,蚕一样的一生。雪蚕,不知道您是如雪的蚕,还是蚕如血……
娟娟想您了,亲我爱我的雪蚕婶婶。在这紫藤花开的季节里。年年紫藤花开,又是紫藤花开季!
(图片来自网络,我们尊重原创)
作者档案
作者简介:
若兰,原名罗娟,笔名,罗兰,财政系统工作。平常写写随笔、散文,只为记录生活,待到容颜迟暮,知道自己曾经年轻过,年轻时候曾经认真过。初学写诗,来咱们诗歌平台希望得到各位的斧正与指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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